只想撒气泄愤!
其实最合适的泄愤的对象是妖道段朝用,祈雨大醮是他搞的,雷击也该由他来负责!
但段朝用此时还在朝天宫,有点“远水不解近渴”,于是嘉靖皇帝下意识环顾左右,先看向了严嵩。
严阁老感觉殿里气压低的可怕,暗暗懊悔不已。今晚自己为何要犯贱,来仁寿宫觐见!
如果自己拿出了最大的耐心,想着等待雨停天明后再行动,就不会遭遇眼前这样的尴尬了!
无论以后怎么样,先逃离皇帝身边是正经!不然就很可能没有以后了!
连忙请求说:“天降灾异,臣等皆有罪也!臣请准予回家闭门,具本乞休!”
这个“休”不是休息休沐休假的意思了,而是彻底退休的意思。
京师发生这样级别的天灾后有个传统规矩,那四品以上官员都要上疏请辞,以示负罪之心意。
当然这仅仅是一种形式主义的表面文章,并不是真辞,走个过场胡弄下老天爷而已。
嘉靖皇帝也知道“谢罪请辞”之类的都是既定套路,只挥了挥手,冷澹的说:“你下去吧!”
严阁老很清楚,自己很可能陷入了一个说什么都是错的状况里,皇帝能让自己退下就算天恩浩荡了。
宫城和皇城的门要天亮后才能开启,严阁老就一直等到开了门,才得以回家“闭门思过”。
等进了家门,严阁老就问起儿子严世蕃在哪里,便有仆役引着严阁老,去了偏院的花厅。
还没进去,严阁老就感到一股酒气铺面而来。
细看里面,自家儿子醉的不省人事,旁边则是干儿子赵文华,同样人事不知。
在屋里侍候的婢女禀报道:“昨日有雷声并开始落雨后,大爷兴奋之极,拉着赵大人彻夜狂饮。”
严嵩:“......”
有句话怎么说的?这就叫高兴的太早了!醉成这样,难怪什么消息都不知道。
此时严阁老心里也窝火,指着烂睡二人组,对仆役喝道:“提桶来,用冷水泼了他们!”
严世蕃就这么从熟睡中被残忍的泼醒了,看清楚状况后,忍不住对父亲抱怨说:“莫非还不准许儿子我高兴高兴了?”